第二十六章

第二十五回 探宝行动
　　回到山寨，二寨主毫不避讳和张志林谈起了宝藏之事，说也奇怪，自从二寨主看到张志林对陈馨怡情深意重，对张志林的态度变化很大，由原来的全身戒备转变为朋辈相交了。
　　张志林没有了后顾之忧，便和两位寨主说起了宝藏的秘密：“在双林镇上弯村出现的宝藏图大家都听说过吧。这幅图有四部残片组成…”
　　三寨主打断道：“不是说只有三副残图吗，怎么会是四副？”
　　二寨主冲三寨主瞪了一眼，大声说道：“张先生是专家还是你是专家，他说有四副就是四副，你捣什么乱！”
　　看来二寨主能做到这个位置上，有着至高无上的威势，只一句话就彻底压制了三寨主所有好奇心理与即将出口的话语。
　　张志林看了二寨主一眼，说道：“这个藏宝图并非四副，而是由很多副组成，目前我知道紧比各位多一些罢了，但正是这些残卷给了我答案。”看到两位寨主疑惑的眼神，张志林续道：“这个宝藏的下一个指示的地点就在灵兽山。”
　　“灵兽山数百年前并非叫灵兽山，而是叫霄玉山，就是说这座山蕴含着丰富的玉石，道门中传说含玉石越多的山灵气越重，就连身居九霄之上的神仙也想在这座山中修炼，因此叫做霄玉山。三百年前有个带着灵兽的僧人来到这座山上，经过证实，这座山并无玉石，于是将灵兽放在山上，协助自己参禅悟道，同时掌握风云之相，保一方平安，故而改名为灵兽山。然后很多人都知道霄玉山就是传说中的宝山，在加上个禅字就一定不错了，故那副图片中的禅宝两字指的就是这座山。”
　　二寨主听得入了神，这时才缓过神来，问道：“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灵兽山就叫做霄玉山，也没见到那部古籍中有记载呀。”
　　张志林说道：“这才是关键所在，因为山上的那位僧人最后做了双林寺的主持，这个秘密有主持代代相传，传到当今主持拂晓禅师手中，然而天不随人愿，拂晓禅师遇害身亡，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。”
　　一想到拂晓禅师的死讯，张志林的脸色变得异常惨白，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好友，却因为知道宝藏的秘密而遭致杀生之祸，而且就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，怎么能叫他伤心难过呢。
　　二寨主注意到张志林脸色的变化，不敢追问缘由，怕他突然停止叙述。
　　好在张志林慢慢从悲伤中回过神来，继续说道：“那副残图写着禅宝两字，说明这个宝藏就在当年这位圣僧参禅悟道的山洞中…”
　　“灵兽洞！”三寨主的表情异常地惊讶，忍不住插话道：“张先生，传说灵兽洞中有好多妖魔鬼怪，虽然传闻不可信，可这几十年中进入灵兽洞的人，一个也没有活着出来。”
　　这次二寨主没有任何的责备，反而投来赞许的目光，然后对张志林说道：“老三所言不差，虽然我们这些人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，却也不愿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走向死亡。”
　　张志林因为拂晓的死，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，此刻要不是割舍不下陈馨怡的感情，早就一个人去灵兽洞了，那里还和这些土匪磨叽。听到这些人也有怕死的时候，心中暗暗叹息：到底是不是应该去呢？终究还是勇气战胜了理智，冲两位寨主说道：“既然两位都不愿意去，那我一个人去，绝不拖累二位。”
　　二寨主犹豫了片刻，道：“既然你去，我们就陪你走一遭。不过张先生伤势未愈，还是在山寨多留几日，等伤势好些再走。”
　　张志林也不推辞，留在寨中养伤。
　　短短数日，张志林已经认识了山上的大部分人，得知这些人基本都是因为无力生存下去，迫不得以落草为寇的；张志林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优秀的品质——做人义字当先，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出卖兄弟和朋友。
　　张志林一直试图探查到欧晓彤留下的痕迹，竟不得其便，山寨中人似乎对这件事讳莫如深，甚至连欧晓彤的名字都不敢提起。
　　为了山寨的安宁，二寨主决定带两人同张志林一起前往灵兽洞，留下三寨主镇守山寨，确保万无一失。二寨主这次带的并不是武艺高强、枪法精熟的兄弟，而是文采出众的青雪渊和严雨泉两人，想必二寨主也知道这次寻宝靠的不是武力，而是智力。
　　张志林本以为两位寨主是担心他在外边做了什么安排，不敢轻易踏出山寨，此刻突然与二寨主出了山寨，颇感疑惑：难道他就不担心我在路上埋伏人马将他们一网打尽？
　　四人离开了山寨上了大路，这次他们没有蒙上张志林的双眼，但青雪渊和严雨泉二人与张志林几乎是寸步不离，似乎怕他溜掉，只有二寨主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，一直跟在众人之后。
　　一行人来到山间小路，正缓步向前，突然张志林看见前方几十米出有个采药的老人摔倒在地，快步赶了上去；青雪渊和严雨泉大骇，急忙紧追其后，追到后才发现张志林原来是去搀扶老人而已。
　　青雪渊和严雨泉两人相视一笑，都很无语，他们太多疑了。
　　张志林扶起了老人，并劝说山高地险，让老人赶紧回去。
　　谁知老人很倔强，说道：“我老人家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，今日只是想事情的时候走了神，才失足摔倒，没有你扶我照样可以行动自如。”
　　张志林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受到如此的冷遇，心中略有不忿，但转念一想，看这个老人的年纪至少有七十多岁了，有些脾气也在情理之中，怎么能和他一番计较呢，于是说道：“老先生身体矍铄，我们这些晚辈自愧不如，刚才是在下失礼了，请问老先生怎么称呼？”
　　老人说道：“我姓阮，你们看着随便称呼吧。”
　　张志林心中暗笑：老人家还挺风趣，也很要强，看你的年纪都足以当我的祖父，怎么能随便称呼呢，哪怕是同龄人，如果没有恰当的称呼，也是很不礼貌的表现。
　　二寨主走过来看了看老人，眼神中辐射出不太友善的光芒，对张志林说道：“老人让你随意必然有他的道理，你就勉为其难吧。”
　　那老人看到二寨主后脸色大变，身体微微后退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，说道：“老夫还有要事，不打扰各位赶路了，就此告辞。”说完话后就匆匆离去了。
　　张志林看到他离去的身影，觉得这个老人脚步稳健，就想二三十岁的少年一样，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，同时他对二寨主也产生一丝异样的恐惧感，刚才老人在他们三人面前表现的绝对是个强者，可是自从二寨主到来后，老人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，深深的恐慌挂在脸上，完全失去刚才刚毅果敢和镇定自若。
　　“或许他认识二寨主，或者曾经见到到二寨主杀人的场面，但是二寨主能让别人产生如此的恐惧感，他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。还有就是刚才那位老人离去时，步伐轻盈迅捷，年轻时绝对是练武的，但老人的恐惧却也是真实的…”张志林默默念叨着，却百思不得其解。
　　二寨主很快对张志林的怀疑给了个明确的答案：“他根本不是老人，就是个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壮汉。”
　　张志林大吃一惊，问道：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　　二寨主轻蔑地看了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你难道没有仔细观察他的那双手吗，分明就是个年轻人的手。不过他在此处出现，绝不是偶然，或许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。刚才你就不应该扶他，直接杀了就行了。”
　　张志林不服气地说道：“你怎么老想着杀人，这样有乐趣吗？”
　　二寨主说道：“你是没有感受过被最亲的人出卖过的滋味，所以认为天下人都心地善良。”二寨主似乎很有感触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：“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，奉行的最大原则就是把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人一个个全部杀光。”
　　二寨主说话中间停顿的时候，张志林分明感到了二寨主心中无尽的悲伤，对往事的不堪回首的记忆，张志林开始同情这位寨主——二寨主杀伐果断，威名日盛，但他所经历的苦难养成了这种刚愎的性格。任何人在遭受过重大打击后，心理上都会有扭曲的畸变，就是国家领袖也不例外，更何况是整日与土匪为伍的二寨主。
　　二寨主的后两句却又让张志林毛骨悚然，一旦有人威胁到他就会遭到杀生之祸，二寨主会不会在寻到宝藏后直接杀了他，还是个不可预知的变数。张志林转念一想，以二寨主的聪明才智、武功机变，肯定能够觉察到他是百无一用的书生，虽然跻身军旅，但无论枪法武功都属末流，根本不会对二寨主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，二寨主可以对他的存在完全不屑一顾。
　　此时二寨主和张志林有着相同的目的，就是去闯一闯灵兽洞——这个让人闻名丧胆的洞穴，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洞穴中出来，因此二人之间的隔阂逐渐地减少了，在旅途中两人还交往了少许个人的过往历史。
　　二寨主无意间谈到北平，说起了北平的名胜古迹，经典小吃，如数家珍，竟如在北平生活过一般。张志林好奇地追问，都被二寨主巧妙地掩饰过去，张志林觉得二寨主肯定在京城待过，绝非从书本上了解到这些典故，而且有些事是不可能在书本上看到的，只有一个人经历了才知道。
　　二寨主也看出了张志林的怀疑，也不多做解释，过多的解释无疑于是掩饰了，同时他也很好奇张志林对北平的事情熟悉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他，张志林一定也在北平待过。
　　“在北平待过，才华又如此出众的，肯定那个满清重臣的后人，只是满清灭亡好久了，除非他承认，否则是不会问出结果的。”二寨主心中默默想着。
　　不知不觉四人走到了灵兽山西山坳，只见对面半山腰中露出一个弧形的山洞，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兽洞了，四人变得有些兴奋，快步想半山腰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