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多金总裁爱耍帅 by 子澄
2018-5-29 06:01
楔 子
今天是公司的周年庆,总裁秘书方诗琳忙得昏天暗地,一会儿得到人事那里确认宾客名单,一会儿还要到餐饮部去看看菜单上的餐点准备得如何了……总之多如牛毛的事她都要注意,以免出了差池,影响公司声誉。
好不容易大致确认妥当,她看看时间——要命!离周年庆的庆祝会只剩下两个小时不到,这总裁大人怎么还没到他可是今晚的最佳男“猪脚”……不,是最佳男主角;她都忙昏了,连口齿都不清晰,绝不是故意污蔑总裁大人。
她赶忙找出自己的手机,想也不想的拨打总裁大大的电话。
“哪位?”一道慵懒的男音由手机里传了过来,带着还没清醒的沙哑。
方诗琳差点没晕死在周年庆的会场上。“……总裁大人,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?”
她不敢相信都什么时候了,她的总裁大人竟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都在这里忙了好几个小时了,他却这么悠闲,会不会太缺德了点?
“哦~~是你啊诗琳。”司徒犽发出轻浅的性感轻笑,他仍半梦半醒的窝在棉被里呢。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你的生日吗?很抱歉我忘了买礼物……”
“司、徒、犽——”方诗琳的双眼快喷火了,恼火的对着手机低咆。“今天是公司的周年庆,餐会就快要开始了,你这家伙竟然还在睡觉你有没有身为总裁的自觉啊?”
“是今天吗?”事实证明,他的确一点自觉都没有。“噢,可是我腰好酸、背有点痛,能不能不要出席?”
“当然不、可、以!”方诗琳气得发抖,转身看看布置得极为豪华的会场,她几乎要为辛苦的工作人员掬一把同情之泪;他们竟有这么懒散的上司,真教人不得不同情。“你赶快出门了,要是迟到的话,对那些观礼的贵宾太失礼了!”
所谓观礼的贵宾,全是公司排行前十名的大客户,没一个得罪得起。
“啊……”司徒犽撩人的申吟了声,令方诗琳不由自主的感到呼吸困难。“可是设计师还没把我的礼服送来;诗琳,我头有点痛,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?”
“你不会是生病了吧?”方诗琳突然担心了起来。这几天寒流来袭,很多同事都染上风寒,该不会连他都“中标”了吧“不知道,我就是不想动。”司徒犽在手机另一头吐吐舌,他不过是想再赖一下床而已。
“好好好,你先去泡个热水澡,我帮你过去设计师那里拿礼服!”
急急忙忙收了线,方诗琳在确定会场所有的事项都准备妥当后,旋即像辆疾驶的火车头往外冲——为什么她这个当秘书的这么命苦?
偶尔她甚至会产生吊诡的错觉,感觉自己其实根本不是总裁的秘书,而是总裁的老妈子……第一章
“感谢各位贵宾莅临本公司周年庆,承蒙各位对本公司的支持,让本公司成长茁壮;更感谢本公司全体员工一年来的努力……”
“诗琳,他真的好帅对吧?”总务室的秘书鲁晓晓坐在周年庆会场第一排的最左边,扯了扯坐在右手边的方诗琳,眼底冒着不容错辨的红色爱心。
方诗琳无力的睐她一眼,埋怨的视线投向台上那尊滔滔不绝、口沫横飞的“神只”。
对全公司的女性而言,司徒犽无疑是个极迷人的男士。纯手工的白色燕尾服,打上高雅的粉色领带,加上不凡的外表及诱人的总裁头衔,还有极佳的口才,的确堪称男人中的翘楚,很难不让女人为他心动。
问题是,那家伙已经够“祸害”了,偏偏又特爱打扮,把自己弄得跟只孔雀一样招摇,累得她这个当秘书的小喽啰老是跟在他后头收尾,倒楣的时候还得替他到处跑腿,一如今天的场面。
为了让总裁大人赶上周年庆的开场,她先冲到设计师那儿拿了他现在身上穿的燕尾服,然后马不停蹄的往他家奔去,将他从床上挖起来再打扮一番,这才让他像个人样的站在台上致词,却没有人看到她打点时的疲累。
这都还算是小事,令她最感到心力交瘁的,是那伟大的总裁大人每当有了新欢、要摆脱旧爱之际,就是她这个小秘书得出马安抚旧爱并打发前女友走人的时候。
坦白说,这个安抚任务总是让她很累,“灰熊累”!
麻烦当然不是她惹的,却偏偏要她负责收尾,可她又忌惮于职务的关系,上司交代下来的命令她不敢不从,只得硬着头皮为他做那缺德事,然后在心里暗暗咒骂。
她真希望赶快出现一个可以压制住他的女人,将他安安分分的绑在身边,不再到处去“撒野”,让她少点麻烦,她就阿弥陀佛了。
“诗琳,你干么不讲话?”久久等不到方诗琳的回应,鲁晓晓不耐烦的用手肘顶顶她的臂,硬是要她表示点什么不可。“我说总裁真的很帅,对不?”
“……对。”心里叹了几百次气,方诗琳已经无力再回答类似的问题了。“不过我劝你别把目标放在总裁身上,除非你真认为你有麻雀变凤凰的命。”
她就搞不懂,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想嫁入豪门?她们真以为豪门的饭碗这么容易端的吗?就她的想法,少奶奶其实很苦命的。
每天在家无所事事,像个花瓶似的被供在那里,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,任何事都要下人来做,岂不形同废人一枚?
或许是她劳动惯了,总觉得那样的日子太“难熬”,所以她应该是全公司唯一能对司徒犽的魅力绝缘的女人;因为太过了解而产生自然绝缘,这样顶好。
如果她是个对司徒犽有私心的女人,那这工作做起来一定很痛苦——光是看他换女友如换衣服那样随便,恐怕就会捧醋狂饮、嫉妒而死!
想到那恐怖得足以荣登全世界最可怕的死法,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
“为什么不?”鲁晓晓以看恐龙的眼神瞪她,仿佛她说了不可饶恕的失礼话,随即又伸出圆圆短短的“嫩手”。“你看,我这种手叫‘贵妇手’,最适合戴钻戒了,嫁入豪门是迟早的事,你别看衰我。”
不知道“贵妇手”等不等同于“富贵手”?
方诗琳额上冒出三条黑线,僵硬的扯了扯嘴角,不予置评。
“你干么又不讲话了?真的不信我会嫁入豪门?”鲁晓晓不悦的蹙起双眉、撩起衣袖,一副准备跟她打架的模样。
“信,我信。”她怎能在公司这么重要的场合失态?为了避免冲突,方诗琳连忙僵笑着附和鲁晓晓的言论,即便她着实不喜欢说谎。
识时务者为英雌,无奈啊~~
“嗯嗯,就知道你有眼光!”鲁晓晓终于满意了,满足的扬扬嘴角,插上百万伏特的电流,继续不死心的朝台上致辞的司徒犽放电。
无奈的叹了口气,方诗琳只希望别再有那么多像鲁晓晓这样的花痴女,再企图黏上她的总裁大人——她不想再欺负女人,一点都不想!
见司徒犽一杯干过一杯,方诗琳不禁暗自忧虑。
就算周年庆再怎么高兴,也不是这样的喝法啊!鸡尾酒、伏特加、威士忌样样都来,混着喝很容易醉的,难不成又要她擦屁股吗?
天啊!光想到要把满身酒味的总裁扛回他家,她就想捏起鼻子。
她的酒量不算差,不过在她满二十岁的生日时,朋友的热情令她难以招架,也因此多喝了些,结果隔天她就因宿醉而头痛,从此便很少再触碰酒精。
为了不让司徒犽“享受”她曾受过的“苦难”,她闪到司徒犽身后,轻轻扯扯他的衣袖。
司徒犽先向交谈中的宾客点了下头致意,旋身投给她一记询问的眼神,压低声音轻问:“什么事?”
“你不要喝太多啦!万一喝醉了怎么办?”她的脸快皱成一颗包子了。
男人的酒品各有好坏,虽然她没见识过司徒犽喝醉的模样,但光是想像就足以教她心脏凝缩,先“剉咧等”。
“有司机啊,我又不是自己开车。”司徒犽不可思议的瞪着她瞧。
“废话!问题是司机只会把你丢在家门口。”该死!这男人不会被酒精麻痹了脑袋吧?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清楚。
“放心啦亲爱的,我的酒量很好的。”扯开优雅的浅笑,司徒犽全然不将她的警告听进耳里。“不论你信不信,我长这么大还没喝醉过。”
亲爱的?
这过分亲匿的称谓,让方诗琳的心跳漏了一拍,懊恼的丢下他转身离去。
镇定镇定,总裁的甜言蜜语免费大放送,她早该习惯的,绝不可以因为这样就沦为花痴一族……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,但直到她走到会场的阳台上,她的脸仍隐隐发烫。
真要命,她以为自己早已对司徒犽的魅力免疫,没想到他才说了“亲爱的”三个字,她就像被火烤过的铁锅,随时可以煎蛋了。
她拍拍自己的脸颊,直往阳台最外边的矮墙走去,企图藉由夜晚的凉风让自己的脸部降温。
“诗琳?这不是诗琳吗?”
突然有道声音拉住方诗琳的脚步,她下意识回头找寻呼喊她的人,并眯起眼瞧清来者的样貌。“周学长?”
“不就是我吗?”周育擎亲切的笑着,一如在学校里给她的印象。“我们好几年不见了,能在这里相遇真巧。”
“嗯,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学长。”在她的印象里,宾客名单并没有周育擎的名字,也不清楚他在哪家公司任职,因此她的意外绝对比他来得多。
“我陪公司主管来参加这公司的周年庆,里面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,所以才想到阳台来透透气,想不到就看到你了。”周育擎的眼在夜晚显得特别精亮,瞬也不瞬的盯着她。“你又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正好在这家公司上班。”学生时代的她曾想写情书给周育擎,却因他略有花名而却步,最后那封唯一的情书石沉大海,她也没再进一步试图告白;不过今晚再见到他,心里仍会小鹿乱撞,她不禁微哂。
她承认,她很想找个人来疼自己,却一直遇不上心动的对象,而现在竟能巧遇许久不见的旧梦,不知道她的未来是否会是周育擎呢?
“真的?这公司的福利很不错,你很幸运。”周育擎似乎有所感叹,回头看了眼周年庆的会场。
她轻笑。“还不都是混饭吃而已。”
两人接着闲聊了些毕业后的近况,周育擎的妙语如珠,令方诗琳唇边的笑意不曾稍减,上了薄妆的娇颜在月色下更显娇媚。
周育擎凝着她的浅笑有些闪神,半晌,略显局促的搓了搓掌心。“你有交往的对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不意他会提起这事儿,方诗琳的心跳漏了一拍,没有刻意隐瞒。
“那……”
“育擎!”周育擎显然还想说些什么,却让一道稍嫌尖锐的女音打断,随即声音的主人现身,一见到方诗琳竟莫名的显露出些许敌意。“你怎么跑到阳台来了?害我怎么都找不到你。”
“呃……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主管徐汉妮,而这位是我的学妹方诗琳。”周育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双肩,很快的为双方做简单的介绍,并像解释什么的多补上一句。“诗琳刚好在这公司上班,我也挺意外会遇见她。”
“方小姐你好。”徐汉妮客气的伸手和方诗琳交握了下,但是姿态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。“育擎没说到的是,除了公司主管的头衔,我还是他的女朋友。”
睐了眼面有菜色的周育擎,方诗琳虽感到有些失望,但她突然好想笑。
现在是什么情况?一个久未谋面的学长,加上一个“护男友”心切的女主管?看来学长的风流性子还没改,否则他的女友应该不会这般紧张。
显然跟过往一样,她和周育擎再度失之交臂。
在他们相遇的时刻,他的身边永远有女伴,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到任何女人,因此她断不可能做出横刀夺爱的缺德事,也不相信周育擎在事隔这么多年之后才突然对她产生追求之意,一切,就让它船过水无痕吧!
这时她的助理跑了过来,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,待她点了头后随即离去。
很不幸的,她之前不妙的预感恐怕快要成真了,所以她得赶快去为她的总裁大人挡酒才行。
“恭喜学长、徐小姐。”她诚心的祝福,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。“我现在有点事得赶紧处理,希望你们玩得愉快,还有,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寄张帖子给我,我一定到。”
凝着她转身的背影,周育擎久久移不开眼,直到徐汉妮不悦的给他一拐子,他才尴尬的对女友咧嘴一笑。
不晓得是不是周年庆办得太成功,余兴节目表演得太好还是怎地,每位宾客及同事都有点HIGH过头,个个逮到司徒犽就是干杯,让自称不曾醉过的司徒犽也茫酥酥,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晃动,连他自己都毫无所觉。
方诗琳的出现不啻解决他大部分的困扰,因为他那尽责的秘书,很认真的为他挡掉大部分敬酒,让酒精没机会凶残的侵蚀他的神经,至少在周年庆宴结束前,他还能保持三分清醒。
但不幸的是,诗琳为他挡酒的下场,就是比他先醉了!在司机载他回家的途中,方诗琳甚至已失去意识的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。
司徒犽的脑袋有丝晕眩,不过他发誓,那女人真的会打鼾,就在他耳边而已,清楚得很。
到他家后,司机果然就将他们丢在门口;因为他重视隐私的关系,通常不让司机进门,因此司机的行为也不算过分。
司徒犽只得咬咬牙,自己将方诗琳抱进屋内。
他把方诗琳放在沙发上,随即起身脱下燕尾服,粗鲁的拉开自己的领带。
这条领带已经勒了他一整个晚上,加上酒精的催化,让他不断产生喘不过气的错觉,所以一回到自己的领地,他立刻扯开那条该死的领带,不让它再摧残可怜的脖子。
正准备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,不料忽然有双软嫩柔荑环住他的腰际,令他不由自主的狠抽口气,心跳顿时狂飙了起来。
“诗琳?”该死!那女人在他身后磨蹭个什么劲儿?他低声诅咒,并愕然的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化学变化!
见鬼了!他竟然会突然对他最得力的助手有“性趣”这是他和诗琳相处以来从不曾发生过的事,瞬间令他傻眼。
方诗琳无意识的环抱着眼前的男人。“为什么我们总相遇在错的时间点?”不晓得是不是酒精的催化,她竟将司徒犽当成周育擎,若有所感的感叹起来。
“你见鬼的在说什么鬼话?”七月早就过了好吗?她现在是卡到阴还是怎地,怎么说的话他都听不懂?
司徒犽心生烦躁,拉开她环在腰际的小手,转身将那双不安分的柔荑整齐的摆放回她的膝上,表情狼狈的咬牙低咆。
“我说的是人话!”他的吼叫触动了她压抑许久的情绪,她噘起唇,好生无辜的开始抱怨起来。“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女人?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很喜欢你?”
“曾经?”司徒犽微微瞠大双眼,心跳没来由的漏跳好几拍,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在心慌个什么劲儿。
不是他臭屁,事实上几乎每天都有女人向他示爱,这样的戏码在他的生活里,几乎可说是天天轮番上演,他都看腻了也演烦了;但不知怎地,凝着眼前这张他自认为早已十分熟悉的容颜,他竟控制不住高速狂飙的心跳!
“对啊,曾经。”方诗琳完全没发现自己表错情,依然错把司徒犽当成了周育擎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他呼吸窒了窒,瞬也不瞬的紧锁着她无辜的神情。
一直到现在,他才认真的看清她的容颜——水汪汪的大眼睛,配上一双秀气的眉和一管细致的鼻梁,开开合合的红唇不断干扰他的视线。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,完全移不开眼,甚至有种想封缄她诱人红唇的冲动……“现在怎样?你一样有女朋友。”她浅叹一口,看来有丝疲累。“我不想伤害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讲伤害太夸张了吧?”每个跟他交往过的女人,几乎全是红尘世界里的“玩家”,交往前都有做过协议,合则来不合则散,根本扯不上“伤害”二字。
至于良家妇女,他则敬谢不敏,毕竟他还不认为自己到了能稳定下来的时候,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不会蠢到去自寻烦恼。
“一点都不夸张,你们男人就是不懂。”每次帮总裁大人处理善后,不管女方是哭还是面无表情,都会让她心情郁闷好些天。“我每次帮总裁终结恋情,都觉得自己是欺负女人的坏蛋,所以我私下绝对不做伤害女人的事!”
司徒犽微蹙双眉。由于诗琳平时都唤他总裁或总裁大人,他虽隐隐感到些许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,只知道自己的行为似乎造成她不小的困扰。
“我以后不会了。”他以为她一直处理得游刃有余,现在他知道她不喜欢,以后他就不丢给她处理便是。
“不管会不会,你有女朋友是事实。”她又叹息了,水汪汪的眼蒙上一层迷蒙。“我想我不能再喜欢你了……”过去的事早该终结,是该重新出发了。
只不过她的男人运好像很差,近几年虽然也有几个追求她的男人,但不是没感觉就是对方花心,所以一直找不到谈恋爱的对象。
她好想谈恋爱啊~~
司徒犽艰涩的吞了下口水。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试试?”疯狂的,他突然语出惊人,连他自己都吓一大跳。
“你开玩笑的吧?你有女朋友了耶!”她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。
“我随时可以跟她分手。”这对他来说稀松平常,反正那女人也爱玩,没有他,对方也只是换个人玩玩恋爱游戏罢了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”这跟伤害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?“一点都不负责!”她气恼的抡起拳头打他。
“大家说好各玩各的,我要负什么责任?”他一把攫住她的手,将她扯进自己怀里;她身上混杂着酒味与一抹淡淡的清香,立即窜进他的鼻端。“要不要?”
“什么要不要?”她显然还没清醒,但突然和男人这般靠近,令她心头小鹿乱撞,小脸迅速染红。
“跟我在一起,做我的女人!”或许可以让他想定下来也说不定……或许啦!
“我才不要!”她不要当介入人家感情的第三者,绝对不要!
她开始挣扎,企图挣脱他温暖的怀抱。
“你现在有男人了?”他问,心里竟莫名感到些许不舒服。
“乱讲!我哪有什么男人?”她一口咬上他的臂,气他抓着自己不放。
司徒犽狠抽口气,惊讶的发现她的啃啮并没有造成他太大的疼痛,反倒是他的欲望更强烈了,那让他痛楚的蹙起双眉。
这该死的女人非得这么挑衅他不可吗?
男人都是掠夺性的动物,他也不例外,容不得女人在他头上撒野!
不假思索的,他单手攫住她的下颚,强迫她抬起头,不由分说的袭上从进门后就困扰他到现在的殷红双唇——第二章
方诗琳对那天晚上的事,一点记忆都没留。
她不知道自己把司徒犽当成周育擎,拉着他胡言乱语一通,也不知道司徒犽吻了她,更不知道司徒犽终究没痛下杀手,仁慈的“放生”——放她一马。
除了那个吻之外,司徒犽什么都没做,所以她在隔天之后便回复以往,依旧是态度认真、尽忠职守的方诗琳。
那个晚上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,但其实不然,因为有个人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的变了……司徒犽状似专心听取高级主管的会议报告,指尖无意识的轻敲桌面,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直往坐在一旁的方诗琳瞟去。
该死!她今天穿在短外套下的背心会不会太低胸了点?他都可以看见她双峰间的暗影了。
还有,她那件不及膝盖的短裙,他几乎可以想像,在那底下的裙底风光——这女人笨得要命,她没看过八卦杂志老是在拍女星的穿帮照吗?她穿这样,极易让有心人士将她“一览无遗”,这让他不快的蹙起眉心,甚至感觉血液不听话的乱窜起来。
“总裁,对方开出来的合约条件,您觉得满意吗?”报告几近尾声的业务经理暗自冒汗,看着总裁逐渐变得狰狞的恐怖神情,他不由自主的产生即将被革职的错觉。
环顾四周,几乎每个主管都“面有菜菜子”,业务经理的心口一紧,开始怀疑公司是不是要瓦解了?
司徒犽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,他眯了眯眼,指尖再敲了下桌面。
“报告留下来,我看过再给你意见。”
“呃……是、是。”这么说总裁刚才根本没把他的报告听进去喽?业务经理苦着脸,却没敢拆穿总裁,嗫嚅着坐了下来。
司徒犽蹙着眉,犀利的眸扫过全场的主管轻问:“还有谁要报告的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听起来却极具某种说不出来的威胁张力,只见全数主管非常一致的摇头,连转向都相同,让发现这点的方诗琳不觉莞尔的勾起嘴角。
“没有就散会。”发现她唇边的笑意,司徒犽的烦躁指数霍地攀高,冷硬的下达散会的指令。“你们可以离开了,方秘书除外。”
主管们纷纷松了口气,离开之际,个个同情的看了眼方诗琳,仿佛她是所有同仁的代罪羔羊,然后迅速的脚底抹油闪人。
“需要为你冲杯咖啡吗?”方诗琳将刚做好的会议记录存进资料夹里,她合上电脑,一派轻松的询问司徒犽,一点都没被他脸上的僵硬线条吓到。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抹抹脸,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。
没错,他是吻了她,也觉得吻她的感觉该死的美妙,但那又能代表什么?
她在他身边工作已经三年多了,包办了他的工作和私生活里的许多事务,长时间的相处使他知道,在男女关系的层面上,她绝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:至少在这三年多里,他并没有看见任何有可能是她男朋友的男人出现。
这现象只有两个可能的解释——她如果不是善于伪装的女人,隐藏男友的功夫太好,就是她根本没有男朋友,而他毫不犹豫的相信她是后者!
因为她诚恳、负责,每件事处理得有条不紊、条理分明,不用怀疑,她根本没伪装的本事。
像她这样纯真的女人不是他能碰的。
他知道自己的心境还不定,喜欢女人说他帅、酷,却从不曾给任何女人承诺,这样的他,不能向她这样的好女人出手……即使他知道自己认真起来,电得诗琳晕头转向并不是件难事。
因此那晚他明明有机会,而且是成功率极大的机会,他仍在吻过她之后轻叹收手,将她抱到客房休息,然后再回到自己房间躺上床,一夜无眠。
其实当时他的脑袋已经不很清醒了,毕竟酒喝多了,脑子已被酒精侵蚀得不太能集中思绪,可一闭上眼,眼前便闪过她生嫩的倚在自己怀里的画面,以及那个笨拙且不懂得挑逗的吻。
那是他亲吻过吻技最差的一个对象,却莫名的让他整个人快烧起来了,身体像被火灼烫过一般,欲望叫嚣着泛疼,疼进骨子里,因此他才会不敢闭上眼,任由自己呆滞的眼睁得纥涩、酸痛,直到不如不觉睡去。
即使到了现在,他忆起那个夜晚及那个吻,仍会清楚的记得那份灼热感及悸动……“那么你头疼吗?需不需要普拿疼?”习惯处理有关他的大小事务,方诗琳极自然的将他的臭脸,归类为他情绪不稳定或者是身体不适;既然他不要咖啡,那么他或许需要一点止痛药。
“方秘书、诗琳小姐,我的身体好得很,不需要吃普拿疼。”他闭了闭眼,头一回想掐断她纤细的脖子。
她有个漂亮的颈项,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,连接着弧线优美的锁骨,光洁的锁骨上没有配戴任何装饰品……想到这里,他睁开眼,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她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瞟去,甚至明显有往下移动的趋势——该死的!STOP!他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儿?!
司徒犽唾弃的暗啐一声。
“还是又有哪个女人让你心烦了?麻烦你一次讲清楚行吗?”方诗琳也是有脾气的,她不喜欢有话放在心里不讲,吞吞吐吐的让她搞不清楚状况,所以她板起脸,像训斥孩子般语带责备。
“你干么那么大声?”司徒犽瞪她。“谁说我又招惹哪个麻烦的女人了?”
“总裁大人,你很清楚我讨厌拖拖拉拉,就算你心里再怎么不高兴,也不能把气出在员工身上!即使你贵为总裁,也不该强迫所有高级主管看你的脸色、承担你的不愉快。”她站了起来,将主管们留在桌上的纸杯收拾整理后,准备拿去茶水间。
“那东西有小妹会收,你放着。”他的公司可是有花钱请工读生来工作的,犯不着让她这个总裁秘书动手,司徒犽虽然感到很闷,却也没忽略这种小地方。
“小妹还有其他工作要忙,我顺手而已。”她将他当成乱发脾气的小鬼,连看他一眼都吝啬,随即拿起整理好的纸杯。“我先到茶水间了,等你想到你为什么臭脸再通知我。”
司徒犽瞪着她走动时扭动的倒心形完美臀部,不禁收拢掌心、紧握成拳,一时冲动的脱口而出——“没错,是有个女人让我感到很心烦。”
方诗琳的脚尖顿了下,不禁翻翻白眼。
她就知道,老天爷总是不肯给她太久的好日子过!距离上回“处理掉”的女人才多久?好像半个月不到,这家伙就又到处乱放电了?真是天杀的好、极、了!
“说吧,是哪个妞又惹你心烦了?”她手上还端着那两叠可笑的纸杯,僵硬的转身直视他的眼。“需要我去善后吗?”
“我……”那个麻烦可能还真的只有她能善后,但司徒犽的嘴才试图张开,就又迅速紧抿。“算了。”
重点是,她就是那个麻烦的女人,搞得他心慌意乱,偏偏心里又抗拒对她出手,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他自诩对女人很有一套,但一对上她,他竟无计可施?!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。
“不用喔?”方诗琳弯起眼儿笑了,开心的忽略他的郁闷,兀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,完全不懂他心里的挣扎。“那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她正要走向茶水间,不料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。
“请问方诗琳小姐在这边吗?”快递员冲着她问道。
“我是。”她将手上的杯子重新放回身后的桌面上,扬唇应道。
“这束花麻烦你签收一下。”快递员将一束不算小的玫瑰花束递给她,并由口袋里拿出签收单。
“呃……这由柜台签收就可以了。”方诗琳挑起眉,感到身后射来灼热的视线,几乎将她的背射出两个洞,不由得尴尬的搔搔眉心。
“抱歉,因为委托人要求由你亲自签收,所以柜台人员才会让我上来找你的。”他也想把花丢在柜台就好好吗?可惜委托人交代在先,他也只能听命行事。“麻烦一下。”
“喔。”草草的在签收单上签上姓名,送走了快递员,方诗琳抱着那束花,一时也不知该拿这束花怎么办才好。
“追人追到公司来了?你的行情可真不错。”司徒犽语出嘲讽,自己却蹙起眉心。
他从不对女人这样说话的,理由很简单,因为女人是用来疼宠的,不是用来欺负、护骂的,可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?对她,他的语气就是和缓不起来,尤其在那束花刚送到她手上的此刻。
“我行情再好,也比不上总裁您。”懊恼的瞪他一眼,方诗琳回呛他一句,低头看看送花人的姓名。
周育擎?她的心跳漏了一小拍,不意学长竟会送花给她。
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?还送她这束花是什么意思?
满脑狐疑的她想不通周育擎的动机,也完全忘记司徒犽的存在;她决定将这束花分送给公司里的女同事,也很快的完成这项工作,一如她处理公事的态度,俐落、干净,完美得令人赞叹。
她没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司徒犽,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,臭了很久的脸终于趋于和缓,逐渐回复平常的线条。
别以为司徒犽的“异常”,会因方诗琳的送花举动而完全消弭;在度过接下来持续一周“晴时多云偶阵雨”的矛盾情绪冲击下,终于在周育擎及他的女朋友到公司来找他签约后全数曝发——“诗琳!”轻敲方诗琳的桌面,周育擎满脸兴奋。
打从周年庆那晚开始,他便不时想起方诗琳那柔媚的容颜。
当初他会追求徐汉妮,纯粹因为她是公司老板的独生女,基于“减少二十年奋斗”的自私心态,他没多加考虑便开始追求,也成功的将徐汉妮追到手,不过却展开他被压制的痛苦生活。
因为优渥的生活背景,加上父亲的疼宠,徐汉妮不意外的培养出骄纵的性格。她过于强势的作风,处处以上司的身分压制他,让他更是对诗琳念念不忘,才会产生重新追求她的欲望,以致后来有了送花事件发生。
不过他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间找她,难得碰上今天签约的好时机,他便缠着徐汉妮一起到这里来,以期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。
“学长?你怎么会来?”周育擎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面前,被打扰工作的方诗琳抬头一晃,满脸错愕。
“我跟‘上司’到这里签约,因为没我的事,所以我就来找你了。”他刻意强调“上司”这个字眼,希冀她早已忘了徐汉妮是他女朋友的那个身分。
想不到他才找个人稍微打探一下,就立刻知道她的工作职位——总裁秘书,听起来还真称头!
“呃……是徐小姐吗?”她展开笑靥,对他已经无法再产生任何悸动。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她不禁语带调侃。
“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。”周育擎搓搓手,懊恼她的好记性。
发现他的局促,方诗琳好心的询问:“怎了?”
“如果你方便的话,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吗?”对于女人,流连花丛的周育擎自有一套方法,他立刻把握时间邀约。
“可是我在工作,恐怕不太方便。”方诗琳面露犹豫。
“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,只要喝杯咖啡……”
“诗琳,把徐氏以往的合约……”司徒犽突然拉开总裁办公室的门,走了出来,原本是要她找出徐氏的资料,不料却看到陌生男子站在她桌前,双眼立刻危险的眯起。“你是谁?在这里干么?”
“你好,我是徐氏的员工,我叫周育擎。”不慌不忙的掏出名片奉上,周育擎并没有因司徒犽的出现而感到任何紧张。“我正巧和诗琳是旧识,过来打声招呼。”
周育擎?他知道他。
司徒犽曾派人去查了下送花者的身分,得到的答案就是这个叫“周育擎”的家伙,他不禁微恼的蹙起眉心。
“很抱歉,现在她得帮我找份资料并进我办公室里帮忙,你请自便!”司徒犽语气不善的撂下话,旋即要求方诗琳找出徐氏以往的合约资料,并不由分说的将她拖进办公室里“帮忙”。
其实签合约这种事不需要助手的,但他就是不爽让她和那家伙独处!
方诗琳无奈的轻叹一声,进入总裁办公室前,回首对周育擎歉然一笑——送走了徐汉妮,方诗琳动作迅速的收拾合约,并将之放进总裁办公室的保险柜里,一转身就发现司徒犽脸色阴沈的盯着她。
“总裁大人,还有事吗?没事我要去忙了。”她暗叹一口,怀疑这男人是不是也有生理期?不然怎会整个礼拜的脸色都很难看,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?
“那家伙在追你?”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好几天,司徒犽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“哪个家伙?”她微愣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周育擎。”愠恼的将周育擎的名片随手扔进字纸篓里,这种小“咖”的名片他才不屑留。
“没有吧?学长有徐小姐了。”她哑声失笑,笑他多疑。“他们是男女朋友耶,学长不可能会追我。”
“那他干么送花给你?”话一出口,司徒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?他竟然把自己私下调查的事供了出来,真是有够圈圈叉叉!
“你调查我?”方诗琳不敢相信他会做这么卑劣的事。
司徒犽沉默了下,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做?”她愤怒且不安的轻抚手臂,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“你是怀疑我对公司不忠还是怎的,干么调查我?”
她为公司、为了他,可算是鞠躬尽瘁,他竟然还做出这种事?!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原谅的污蠛。
“我从没这么怀疑过!”他大声澄清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调查我?”她真想拿桌上的电话砸破他的脑袋。
“我……我是看你单纯,担心你被男人骗了,我是关心你……”连他都觉得这个理由过于薄弱,声音显得心虚不已。
“原来你以为我是个蠢蛋!”她气疯了,从她跟在他身边工作至今,她不曾这么愤怒过。“既然如此,麻烦你另请高明,我这蠢蛋会自动请辞,不劳您费心。”
她生气的想要夺门而出,却在指尖刚碰上门把时,突然被他拦腰一抱——“不准!我不准你辞职!”一股说不出口的恐惧在她丢出决绝话语时袭上心头,司徒犽想都不想,旋风似的起身阻止。
“放手!”她努力不让自己发抖,竭力忽略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。
老天!她怎能因他的搂抱而兴奋发抖?
这是不被容许的!她不容许自己对他心动,因为他够帅,而太帅的男人总不能给女人足够的安全感,况且她还清楚的知道他这几年猎艳的辉煌战绩。
“不放!”繁琐的公事再也不能占据他任何思绪,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,他不能让她离开。
“员工有请辞的权利!”她的声音若再高个两分贝,就跟尖叫不相上下了。
“公司规定辞职至少要在一个月以前提出,好办理交接手续,你违规了。”他当然知道公司没有硬留人才的权利,可他卑劣的利用她的尽责心态提醒,这是他慌乱间唯一想得到留下她的方式。
方诗琳深吸口气,努力的想将他的手臂由身上拔开。“好,那我现在正式向你请辞。放手!”
“不,在我没收到辞职信之前一律不算!”他的脑袋一片紊乱,说起话来语无伦次。
“你先放开我,我在下班前就会将辞职信交给你。”这男人怎么这么“番”?总得留点时间让她写辞职信呀。
“不!”他几乎要颤抖了,无法想像她离开的日子。“我想要你留下来!”
“我没办法待在怀疑我的公司继续工作。”如果她还能保持理智,她也想留下来,可是她现在什么也无法思考,只感觉得到他环在自己腰际的健壮手臂。
“我道歉!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。”他保证。
她沮丧得想哭,颤着唇轻问:“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调查我?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?”
司徒讶绷起全身的神经,以另一只手臂紧搂着她的肩臂,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。“我没有答案,你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给你最好的解释。”
这与信任无关,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信任;而他也还没找到自己冲动调查她的理由,所以他暂时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她咬着唇,无声的落下一滴泪,任由自己短暂耽溺在他温柔的怀抱。“在你找到答案之前,请容许我无限期请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