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准备撰写一部记录1998—2003改革进程的一部小说。暂定名《那张支票》】

虬君

  

　　那张支票

　　一、定位

　　一部关于国企改制浪潮中“真心做事的人”如何被“图谋算计的人”一步步蚕食的现实主义长篇小说。

　　它不是虚构的寓言，而是基于真实历史事件和人物记忆的文学重构。

　　故事以1985年至2011年为时间跨度，以一家省属铝厂的兴衰为线索，讲述了一个时代的悲剧：一个扛着五六亿债务、三千个工人饭碗的人，被一群只想分蛋糕的人，用“改制”的名义，一步一步赶走。

　　而那些分蛋糕的人，最后发现自己也成了别人的蛋糕。

　　这本书的核心命题是：没有好的制度，又无法把考核落在企业想做的事情上，企业的生命力在哪里？难道只能靠一个有良心有底线的人？靠人格魅力感召吗？

　　领头羊倒下了，企业就没了。不是因为没有后继者，是因为制度从来没有为“后继者”留出位置。考核从来没有为“想做事的人”留出指标。

　　江守富们考核的是资产剥离得干净不干净，刘长河们考核的是工人配合不配合，而陈明远想做的事情——把铝厂做成全国第一，让几千个工人有饭吃——这些事，没有人考核。

　　同时，这本书还揭示了另一个残酷的真相：有些敌意不是你做错了什么，而是你做得太对了。

　　陈明远太正直、太干净、太有本事。他站在那里，就是一面镜子，照出所有人的不堪。那些人不想改变自己，只想把镜子砸了。

　　他的低调、谦逊、修养，在只有“支配与服从”逻辑的人眼里，不是美德，是软弱，是好欺负。

　　二、简介

　　1985年，省冶金厅副厅长陈明远服从组织调配，担任铝厂易地改造项目总指挥。他用北港项目换来“微型开发区”的政策支票，建起了三条世界级生产线。

　　他的妻子不理解，离婚后去了南方；他的儿子因高烧伤了脑子，一辈子需要人照顾。

　　1990年新厂刚建成，省冶金厅启动“经营一体化”，铝厂经营权被剥夺四年。那四年里，外地招来的技术骨干走了三分之二。

　　陈明远利用所有人脉和家庭关系，跑出了上汽、一汽、五大冰箱厂的销售渠道。1995年经营权回归，他用两年时间把铝厂推向巅峰。

　　1997年，他为三家合并做基础调研。这是他的第一步战略——三家合并成为地方龙头，整合中小企业成为全国地方铝厂领头羊，合并临河铝业成为特大型企业。他以为铝厂终于有了出路。

　　1998年，三年脱困政策出台。他以为这是机会，可以趁机要政策、要贷款、要支持。结果什么都给不了。

　　省里告诉他：改制，不是二期、三期。三家合并，先放一放。他的第一步战略，碎了。

　　同年，盗卖案爆发。三年半，金额巨大。公安局局长查了三个月，发现除了贺守诚，所有副总都有份。

　　写条子的、拉关系的、从上头施压的，全来了。局长顶了三个月，顶不住了。退赔赃款，免于起诉。

　　那些人恨陈明远，不是他做错了什么，是他做得太对了。他站在那里，就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他们的不堪。他们不想改变自己，只想把镜子砸了。

　　2003年秋，省委组织部突然宣布陈明远退休。他在礼堂里对几百个公司骨干说了最后一句话：“如果铝厂没了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
　　然后转身离开，再也没有回来。当天在家中去世。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儿子，喝了一碗儿子热的粥，说“好喝”，然后倒在地上。

　　他的骨灰被北京的亲戚带走，葬在福田公墓。墓碑上只刻了一行字：“陈明远之墓。”

　　没有写职务，没有写生平，没有写“铝厂厂长”，没有写“北港项目功臣”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他的名字。那二十年，都在那两个数字之间了。

　　改制后，围墙里面的六百六十亩工业用地变住宅，围墙外面的六百多亩被开发商用房地产招牌征走。留守班子的成员一人分了两套房子。陈明远的儿子没有工作。

　　多年后，我在酒店大堂碰见江守富和韩云生。江守富把我介绍给韩云生，说：“这是老张，当年给铝厂做咨询的。”

　　韩云生是副市长了。他的笑容很温和，温和得让人不舒服。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像一潭死水。

　　后来贺守诚请我吃饭，把那些事讲给我听。他问我后不后悔没接那个项目，我说没有提升空间。

　　他点了点头：“你看对了。那些管理团队，确实不行。但他们不是不行在经营上——他们行在别的地方。他们行的不是做铝，是做地。”

　　我问贺守诚后不后悔，他说不后悔，对得起良心。

　　三、话外音

　　“这张纸，比钱还值钱。”

　　1985年，陈明远把“微型开发区”的批文交给老科长时，老科长说了这句话。他不知道，这张纸，二十年后会变成什么。

　　“我对不起他。”

　　陈明远在办公室看儿子照片时说的这句话。他的妻子走了，他的孩子傻了。他什么都没有了。只有铝厂。所以铝厂不能倒。他不能倒。他倒了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　　“考核不在做事上。”

　　1997年，贺守诚送我到门口时说的这句话。王厂长担心的是位置，刘厂长担心的是权力，江科长担心的是关系。

　　没有人关心陈厂长想做的事。考核他们的，是位置、是权力、是关系、是改制进度。陈厂长做的那些事，没有人考核。

　　“他以为三年脱困是机会，他错了。”

　　1998年，陈明远走出省政府时，他知道省里要的和他要的不是一回事。三年脱困，是让他把厂子交出去。他的第一步战略，碎了。

　　“他们恨陈明远，不是他做错了什么，是他做得太对了。”

　　贺守诚后来想明白的事。那些人恨他，因为他太正直、太干净、太有本事。他站在那里，就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他们的不堪。他们不想改变自己，只想把镜子砸了。

　　“如果铝厂没了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
　　2003年，陈明远在礼堂里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他不是在说给台下的人听，他是在说给自己听。铝厂就是他的孩子。

　　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铝厂，自己的孩子却顾不上了。如果铝厂也没了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　　“好喝。”

　　陈明远死前说的最后一个字。儿子热的粥，有点稠，有点烫，碗边上还沾着米汤。他喝完，说“好喝”。那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后一碗粥。

　　“他们行的不是做铝，是做地。”

　　贺守诚最后的总结。陈明远的三步走战略，第一步还没迈出去，就被别人走成了另一条路。不是做铝，是做地。

　　“我做的事，对得起良心。”

　　陈明远在笔记本上写的最后一句话，也是贺守诚最后的回答。

　　在制度缺失的地方，在考核失效的时候，在一个普通人能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站着，站到被架空、被下岗、被遗忘，站到什么都得不到，但对得起良心。

　　这本书，是一个时代的挽歌，也是对那些“只会干活，不会来事”的人的致敬。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。但没有人考核他们。他们做的事，没有人看见。

　　陈明远死了，贺守诚老了，铝厂没了。江守富分了两套房，韩云生当了副市长，赵远航赚了钱。

　　但那些在厂门口站了一夜的人、那些“只会干活，不会来事”的人、贺守诚都隐入人海。

　　这类涉及国企改制，官场生态的文章，容易被冠上“抹黑国企改革”的标签。因为来源于真实事件，可能会有很多人对号入座，我也在犹豫这篇小说的会不会“惹麻烦”。

　　请平台考虑这样的文章适不适合在这里发表！

xlalahoo

我理解这应该是篇交流文章，所以移动到【书友互动区】比较好，如果后续文章发表，可以把此贴的链接附在第一章之前。

虬君

这篇文章是原创，写作框架已形成，初稿尚未完成。

414129604

看重这本书。牵涉到我们这代人的痛。千万别给利益集团唱赞歌。

ydj2510611

貌似是正经小说？但这个论坛都是不正经的，发在这里怕是水土不服。